冷宫的屋子比外面还冷，窗户漏风，风钻进来像刀子似的。老嬷嬷说话间，苏清寒连眼皮都没抬，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转着圈，那块冰凉的石头都快被她磨出个凹了。

"娘娘，晚上该喝药了。"老嬷嬷赶紧又补了一句，声音都有些发颤。在冷宫当差，最怕的就是惹娘娘不高兴。这苏娘娘，听说前太子妃的时候，能一句话让宠妃没脸见人。

苏清寒终于抬眼了，目光落在老嬷嬷脸上，那眼神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让老嬷嬷浑身一哆嗦。"念在我还能伺候着，给本宫倒杯热茶来。"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嬷嬷连忙躬身："是，娘娘请稍候。"转身去了，心里直排寒气。这娘娘明明被废了，怎么眼神还这么慑人？前太子妃时期的苏清寒，是出了名的烈女子，连皇上都夸她刚烈，谁敢这么跟皇后说话？

宫里的事，冷宫的人哪能不清楚？但没人敢多问，问多了就是自寻死路。苏清寒从被废到今天，整天就待在这阴冷的地方，看天，看雪，看地上那片狼藉。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不跟任何人说话。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老嬷嬷端着茶碗进来："娘娘请用。"小心地递到苏清寒面前。

她接过茶碗，手指轻轻一握，茶碗立刻就碎了。老嬷嬷吓得脸都白了，但苏清寒只是用那双冰凉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

"本宫说过，别总用讨好语气对本宫说话。"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似的扎进老嬷嬷心里。

"是，娘娘教训的是。"老嬷嬷噤声 如Wiki般乖巧。

这么些日子，苏清寒就教了这么一句话，而且连着教了三次。每次老嬷嬷一犯错，她就会重复这句话，直到老嬷嬷背得滚瓜烂熟。

老嬷嬷收拾着碎片，心里直打鼓。这娘娘要是被皇上记得，那得多惨啊？她能感觉到，娘娘不是生质性急，而是...在等一个人。

苏清寒这副模样，没人敢接近。但宫里就有个不怕死的，这几天总往冷宫跑，说是给娘娘送吃的。苏清寒查过，是个叫柳玉儿的宫女，据说和太监们关系不清不楚。

今天送吃的又来了，老嬷嬷正准备拦着，就被苏清寒叫住了："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