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跪在地上，手心里那碗药都凉了半截，可她愣是没敢去碰。苏清寒坐在上首，那张小脸绷得死紧，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不时扫过她。老嬷嬷心里直发毛，这姑娘犟得跟头犟驴似的，偏偏又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儿，让人看不透她到底在想啥。

“皇上，”太监尖细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张嬷嬷求见。”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五彩衣裳的老嬷嬷颤巍巍地探进头来，脸上堆着笑：“皇上，您身子不舒服，需不需要奴婢给您请太医？”

苏清寒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声音平淡得像裹了层寒冰：“张嬷嬷，你手里拿的什么？”

老嬷嬷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那碗药差点泼出来。她赶紧收起神色，弯腰道：“回皇上，这是奴婢给皇后娘娘做的安神汤，谁知路上给打翻了……”

“打翻的？”苏清寒忽然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老嬷嬷的手背上，那里一道红痕若隐若现，“手脚这么不小心？还是被人推的？”

老嬷嬷心里一沉，面上却强笑：“奴婢……奴婢自己不小心，不小心……”

“哦，”苏清寒“哦”了一声，顿了顿，语气忽然转冷，“张嬷嬷，皇上身子好着呢，用不着你假惺惺。倒是这碗汤，倒得挺干净利落。”她伸手指了指地上那碗药，“倒是你这身打扮，伺候谁呢？”

老嬷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穿错了衣服。先前急着进宫，竟穿成了宫女服，若是被皇后撞见，这罪过可就大了。她慌忙辩解：“奴婢……奴婢是来伺候皇后的，谁知半路跟人撞了，把衣服换混了……”

“哦？”苏清寒冷笑一声，“撞了？宫里那么大，你撞别人就算了，怎么偏偏撞到打翻汤药的张嬷嬷？”

老嬷嬷冷汗都下来了，她知道自己露馅了，可这……可这皇上怎么偏偏抓到这个节骨眼上？她磕头如捣蒜：“奴婢知道错了，皇上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苏清寒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殿外寂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老嬷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心里盘算着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要砍头吗？

忽地，苏清寒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张嬷嬷，你说说你，都伺候了皇后多少年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