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喉咙里滚动了一下，看着汤碗没动静，心里那股尿意憋得越发厉害。她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放下茶杯，颤着手指往旁边一凑：“小主，您……您看，要不就先喝点汤润润嗓子？”

苏清寒没看她，也没看那碗冒着热气的汤，手指又收紧了些，把袖口都快捋断了。老嬷嬷瞅着那白得吓人的指节，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怕不是真的要饿死自己了。

她干咳了两声，声音都变了调：“小主，您这要真出了什么事……老奴这老的，可担待不起啊。”说这话时，老嬷嬷的眼神都带着点哀求。

苏清寒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眼神冷得像刀子，在老嬷嬷脸上刮来刮去。“担待不起？”她嘴角勾了勾，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冷得渗人，“你这么大了，还分不清主仆？我饿死，全凭你主子发落。”

老嬷嬷被她这话说得脸一白，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奴才不敢！奴才绝对不敢！”她心里叫苦不迭，这苏姑娘是铁打的吧？怎么饿着饿着还敢来呛她了？

苏清寒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老嬷嬷看这架势，知道硬泡是泡不开的，只能使出最后一张牌，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点，声音放得极低，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小主，再不喝，等会儿过了时辰，奴才这碗汤可就凉了。”

苏清寒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凉了？她眼睛眯了眯。倒不是怕饿，只是觉得这老嬷嬷片子，还挺会拿捏人的软肋。

她放下手，那力道大得碗差点摔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知道了。”

老嬷嬷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双手递过去：“喏，小主，汤。”

苏清寒接过来，也没看，就着杯沿就灌了一口。那汤是热的，烫得她舌尖微微发麻，但她还是坚持喝完了整碗，一滴没剩。

老嬷嬷看得心惊胆战，这姑娘喝得也太决绝了吧？下一秒，她清冷地开口：“滚。”

老嬷嬷一愣，然后立刻躬身：“是，小主。”

她慌慌张张地退出去，腿肚子还在哆嗦。回去的路上，她觉得自己这条老命，大概是在苏清寒那儿扣了很大一笔分。

这苏清寒，真是够狠的。不过……这狠里透着邪门，倒让老嬷嬷看了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