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把棒棒糖揣进兜里，揣得有点紧，指头都快挤出来了。她低头看了看地上还有几颗没捡干净的，叹了口气，弯腰又去捡。那男的还在后面盯着她看，目测得有点烦。

“嘿，”男人出声了，声音低沉，像裹了层砂纸的木头，磨得人耳膜有点疼，“地上不多了。”

林薇薇手一抖，手里的糖掉地上，滚得老远。她脸一红，心虚地抬头：“我……我再捡。”

男人“呵”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谁都知道他还在看她。林薇薇捡起最后一块，正准备走，男人又叫住了她：“站住。”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不分男女老少，被陌生人叫住，总归有点紧张。她咽了口唾沫，等着听训斥，或者更离谱的，“小姐，你掉我钱了。”

男人走近了几步，林薇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到身后冰凉的墙壁上。男人离她很近，近到林薇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雪茄的烟尾。这味道……有点上头。

“索赔吗？”男人又问了一遍。

林薇薇看着他，挑眉回敬：“大叔，您要赔多少？”

男人嘴角勾了个弧度，有点冷，有点邪。他伸手，点了点林薇薇挺直的鼻梁：“赔我的人……还有，你这手抓糖的手。”

林薇薇眼睛一瞪。这人是不是疯了？撞他一下，糖掉他地上了，至于这样兴师问罪吗？

“你什么意思？”林薇薇忍不住怼了回去，“我赔你什么？赔你医药费？我不小心把你撞成脑震荡了？”

男人挑眉，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往前又逼近了半步，手撑在墙上，姿态很欠揍：“我意思，你无权碰瓷。”

林薇薇心里嘀咕：碰瓷？碰你个头！明明是他跟在我后面，像跟屁虫似的，还怪我？她心里有点小委屈，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这男人看着就不是好惹的主，怼回去他真要发飙。

林薇薇鼓起勇气，也往前凑了几分，梗着脖子说：“大叔，您是觉得这糖不值钱？还是觉得我赔不起？”

男人突然笑了，真笑了，嘴角那点冷意散了，露出两排白牙。林薇薇有点意外，男人笑起来好像……不那么难看了。

“值钱，也赔不起。”男人轻飘飘地说。

林薇薇气笑了。这人说话怎么跟转个磨一样，让人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