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张小曼的声音又尖又急，像钉子似的往我脑子里钻。我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眯着缝往外瞅，就看见她站在教室门口叉着腰，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跟下雨似的。

我这脑袋昏得厉害，只想往床上倒去，可她这声喊，像根鞭子抽得我直直坐起来。“干嘛？”我含糊地应了一声，脑子还是嗡嗡的。

“跟你说话呢！”张小曼噔噔噔跑到我课桌旁，扒拉我的胳膊，“下课赶紧去打球，你那球鞋都磨破边儿了，不想你的篮球鞋赶紧成拖不计板鞋了？”

我这才想起上午体育课差点崴脚那事儿。得，这丫头又跟篮球较上劲了。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去。”

“快点！”张小曼瞪了我一眼，转身又跟隔壁班的小姑娘叽里呱啦说起来，那声音浪得能把楼板掀了。

我慢吞吞收拾书包，余光瞥见她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腿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球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头发上，晃得我眼睛生疼。操，这么几年了，她怎么还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下课铃一响，我抓起篮球就往外冲。操场上人影绰绰，人声鼎沸。我找到张小曼，她正跟几个女生围在一起，手里拿着个计分板。

“欸，小曼，刚才林哲干啥呢？”一个穿着运动背心的姑娘问道。

张小曼白了她一眼，“跟个傻子似的，补觉呢。”她说完，扭头冲我喊，“过来，打球！”

我这人吧，就热爱这一口。篮球砸在地面上的砰砰声，汗水挥洒在阳光下的吱呀声，还有张小曼不知死活追着我跑的嗔怪声……这些声音，这些画面，早就刻进我脑子里了。

我们打了将近一个钟头，我几乎累瘫在球场上。张小曼跑过来，递给我一瓶冰水，自己却直接拧开畅饮起来。

“你也喝点吧。”我嗓子干得冒烟。

“得了吧你，就你那肺活量，喝口水都能呛死。”她噗嗤笑了一声，把水塞到我手里，“赶紧喝，不然瓶子都烫手了。”

我这才发现，她今天穿着条新裙子，上面不大不小的印子还挺显眼。我下意识想伸手帮她擦，手刚碰到，她猛地一躲，脸颊腾地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回手，讪笑道：“呃……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