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砸在课桌上，“啪嗒”一声，把趴着假寐的我惊醒了。我抬手抹了把脸，额头跟蒸笼似的，黏糊糊的。窗外那棵老槐树下，几个女生扯着嗓子笑，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林哲！救命啊！”“你看他，又走神了！”张小曼扯着嗓子喊我。

我皱了皱眉，从桌子上抬起头。黑板上的粉笔灰还在颤悠，讲台前老师的声音恍如隔世。这都高三了，人还是这么困。我挥了挥手，算是回应，然后重新低下头，试图跟历史书里的年代斗智斗勇。

可那声音，还是像 tendrils（藤蔓）一样钻进我耳朵里。“林哲！”这次不是喊叫，是轻轻的呼唤。我循声抬头，正好对上张小曼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她站在教室门口，手里举着一把黑伞，脸上被雨水打湿了几滴，像是故意弄出来的效果。她歪着头看我，嘴角噙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看你那没睡醒的样子，都成树懒了。”

我嘴角抽了抽，“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的树懒了？”她把伞往我这边挪了挪，“外面暴雨，你要不要早点收拾收拾？”

我没动，看着她。雨点敲打着伞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我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额发，看着她鼻尖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突然觉得有点烦躁。

“你烦什么？”她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烦你！”我脱口而出。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好耶，还有人嫌我烦！”她举着伞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扶着眼镜，皱着眉头：“张小曼，雨这么大，你怎么还不回家？还影响别的同学了。”

“李老师，”张小曼清了清嗓子，“我找林哲有点事。”

我一脸黑线，心想谁让她有事找我。李老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

张小曼走到我旁边，把伞塞到我手里。“我爸妈让我问你点事。”她压低声音，“下周末你有没有空？社区组织去敬老院帮忙，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敬老院？我记得我爸妈好像在社区见过她爸妈，但具体是什么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皱着眉头问：“你们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