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砸在课桌上，“啪嗒”一声，把趴着假寐的我惊醒了。我抬手抹了把脸，额头跟蒸笼似的，黏糊糊的。窗外那棵老槐树下，几个女生扯着嗓子笑，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林哲！救命啊！”“你看他，又走神了！”张小曼扯着嗓子喊我。

我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心里烦躁得很，这节课简直要把我逼疯了。老师念课文的声音像催眠曲，听得我脑仁儿疼。同桌张小曼估计是看我状态太差，才故意用喊的。

我推开课本，感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老槐树下那几个女生，一个是我隔壁班的，另一个是隔壁班的班花，还有两个是她们班的。我认得她们，但也不熟。每天除了上学放学，我们交集不大。

“林哲，醒醒！再不醒，这节课就过去了！”张小曼用手戳了戳我的胳膊，力度可不轻。

我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坐直身子。正好老师提问，我条件反射似的举手，结果脑子空空如也，啥也答不上来。全班哄笑起来，老师无奈地摇摇头，给我个“下次注意”的眼神。

我脸上温度有点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张小曼憋着笑，用手肘撞了我一下，小声说：“行了吧，你这榆木疙瘩脑子。”

我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闭嘴！你知道我刚才差点睡着，被你扰得不行吗？”

张小曼吐了吐舌头，小声说：“不好意思啊，看你太没精神了，就故意喊你。”

我白了她一眼，拿起课本，开始强迫自己听课。但心思还是飘忽不定，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推着我，让我坐立不安。

下课铃一响，我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站起来，往外冲。张小曼一把拉住我，说：“去哪啊？放学一起走。”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我有事，先走了。”

张小曼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行吧，那你注意安全。”

我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跑。心里那股烦躁劲儿越来越重，就像有只蚂蚁在啃我的神经。

放学后，我直接去了老槐树下。那几个女生还在那里，见我来了，都笑着打招呼。我点点头，算是回应。其中一个女生提议：“林哲，我们一起去家附近的小吃街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