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心一空，笔滚老远。她没去捡，眼睛还盯屏幕上那组改了三遍还被骂“狗屁不通”的方案，鼻尖都要气歪了。桌上的咖啡凉了半杯，她就那么直着脖子看，像只盯着死耗子发呆的猫。

“啪嗒。”一声轻响，男人修长的手指把一份文件轻轻滑到她手边，遮住了那刺眼的红色。

林薇瞥了眼，是下午该给客户对接的补充材料。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手腕上那块黑色手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没说话，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阴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等林薇频频点头接过文件，他才慢悠悠开口：“王总那边，多留个心眼。”

林薇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男人靠在门框上，身体微微侧着，下巴微仰，像座冷冰冰的雕塑。阳光刚好照在他鼻梁上，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像淬了冰的刀子。

“知道。”她闷闷应了一声，低头看文件，试图把心思放回工作里。狗屁不通的方案，狗屁不通的客户，还有人比这更狗屁不通？林薇心里骂骂咧咧，手指划过材料上的重点，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份“补救”做得不那么难看。

没一会儿，旁边的椅子“吱呀”一声响了。林薇抬头，就见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下来，还顺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一起？”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烦躁地往后挪了挪，又觉得没理由拒绝。这人要么当个隐形人，要么就当个黏人精，中间没个过渡。她叹了口气，半晌才咕哝：“嗯。”

男人把笔记本电脑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处理到一半的客户数据。他拿起旁边的薯片，撕开一包， Define得好的手指头在堆叠成小山的薯片袋里翻捡，像在找什么珍宝。

林薇写东西的时候，男人会吃，偶尔会抬起头问一两句，问得正好是关键点。他不说废话，就是那种直接戳中要害的犀利问题。林薇被他问得一愣一愣，但又觉得……好像这样效率高多了。虽然这人看着……挺别扭的。

“沈总，”林薇盯着屏幕上的一组数字，突然开口，“这个数据，按理说，不应该波动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