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屏幕的手指又掐紧了些，把屏幕边角都快掐出个印子。咖啡凉得能当冰块了，她都没动。刚才那个设计方案，明明她熬了两个通宵，改了三遍，怎么老板还是一句话，“狗屁不通”？那语气，那眼神，跟刮她一层皮似的。

她咬着牙，声音都变了调，“苏慕白！你能不能别这么毒舌？”

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林薇等着那个她熟悉又不太熟悉的冷笑声，或者干脆就是“嗯，继续改”三个字。结果，预想中的狗叫没来，倒是等来一声低低的，带着某种东西的、没什么温度的嗓音。

“过来。”苏慕白说。

林薇一愣。现在？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老板还让过来，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有别的企图。她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手肘撞到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

“想什么？”苏慕白头也没抬。

“没……我就是……”林薇想说我想回家，想吐槽这破咖啡，想说方案明明是我熬出来的，你怎么还这么毒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咖啡太凉了，我去给你换一杯热的。”苏慕白突然说。

林薇一愣。“不用了，我……”她想说我不渴，我就是想骂你，或者我只是想气死你……

“做错事的人，该喝点苦的提提神。”苏慕白抬起头，眼神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可眼底的温度似乎有了一点点变化。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嘴角微微勾着，像是在说一个笑话，又像是在说一个事实。

林薇被他盯得有点心虚，她知道自己犯错了，方案确实有问题，但被老板这样盯着，她还是忍不住要嘴硬。

“那你想喝什么？”她小声问，心里却想抗议，我现在不想喝任何东西。

“草莓味的，加冰，摇一摇。”苏慕白说。

林薇：“……”

她看着苏慕白，突然觉得这家伙有点奇怪。明明是毒舌，明明刚才那么凶，怎么突然就让她去拿草莓牛奶了？还有，他今天似乎穿了一身新的白衬衫，领口随便地敞开着，袖口也卷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

灯光下，他侧脸的轮廓清晰得不像话，鼻梁高挺，下颌线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的。林薇移开目光，假装去拿包。

“你怎么还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