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霜盯着病床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脸色有点发白。她伸手掐了掐自己胳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想起不是做梦。刚才手术台上那股血腥味还飘在鼻腔里呢。

年轻护士站在那儿，背后冷汗涔涔，嘴唇哆嗦得不像是人话。她抖着手指，把记录本往床边一推，结结巴巴道：“柳……柳小姐，对，对不起……我们……我们马上叫人来……”

柳寒霜根本没正眼瞧她，径直走到医生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王医生，刚刚手术不是顺利吗？怎么患者全身都在流血？你们是打算把她当傻子骗进来吗？”

王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额头渗出细汗。他强自镇定道：“柳小姐，误会……是个误会。术中有少量出血，正常现象，我们……”

“正常？”柳寒霜冷笑一声，伸手掀开被子，露出身上的针脚和渗血的纱布，“王医生，您这‘正常’可把我女儿给填成‘不正常’了！”

护士长赶紧跑过来，脸上堆起讨好笑容：“柳小姐，您息怒，息怒啊！手术毕竟有风险，那个年轻护士也是新手，一时疏忽……”

“闭嘴！”柳寒霜眼神冰冷如刀，“我再说一遍，立刻给我查清楚手术当天的所有记录，一个字都不能漏！还有，立刻调来最好的外科专家，给我女儿做第二次手术！”

她这话音刚落，旁边的病床突然传来一阵闷哼。柳寒霜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病床上躺着的就是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浑身都在发抖。

“爸……”柳寒霜睁开眼，声音沙哑。

秦龙立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他抬头看向王医生等人，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王医生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连忙解释：“秦先生，真的……真不怪我们，手术非常成功，只是……

没等他说完，秦龙直接打断：“滚。”

王医生脸色瞬间惨白，拿着记录本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护士长吓得跪在地下求饶。

秦龙扶着柳寒霜坐起来，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含着，别吐出来。”

“爸，我没事……”柳寒霜刚想说话，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身子一软差点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