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去上班？”我妈的声儿尖利，活像被狗追着撵的。我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瞎敲。“工作那么累，还不如在家打游戏，至少我能赢。”

我妈气得直哆嗦，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像只斗败的公鸡。我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晃眼，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传到骨头缝里。前两天街边捡的，看着挺高档，我寻思着打发流浪狗也够能拿得出手的了。

门铃突然响了，打断了母亲的咆哮。我懒洋洋地起身，心想可能是外卖小哥送错人了。走到门口，开门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小同学，你住这儿对吧？我是对门老王家的，刚摘了点新鲜蔬菜，想问问你能不能收一下。”

我点点头，顺手接过那袋绿油油的青菜。“行，妈，帮我放厨房。”我指了指里面。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回头说：“小同学人真好，不像有些年轻人，看到长辈都当看不见。”这话我听着别扭，但还是没吭声。

放下青菜，刚转身，厨房的电话就响了。我接起来，是王阿姨的声音：“喂？小张啊，你在家呢？我闺女下周来这儿玩几天，你跟爸妈说一声，多照应点。”

我愣了一下，问：“阿姨，你闺女？”

“对啊，你王婶家的那个，大学刚毕业，回来玩玩。”王阿姨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满意，“她那会儿可老实了，不像现在净整些花里胡哨的。”

挂了电话，我走到客厅，我妈正瞪着我：“你跟谁说话呢？”

“王阿姨。”我无奈地摊手，“她说她女儿下周要来住几天。”

我妈眼睛一瞪：“什么？她女儿？住这儿？”

“对啊。”我耸耸肩，“她说让你多照应点。”

我妈的脸色瞬间绿了，指着那袋青菜：“你让她自己拿走！”

“妈……”我试图劝说，“她刚送了菜过来。”

“废物！”我妈没好气地吼道，“你爸赚钱那么容易？她来你家当免费保姆啊？”

我脾气也上来了，吼回去：“那也不能让她人财两空吧？你那点菜值几个钱？”说完我就气冲冲地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我越想越气。我妈对王阿姨的态度明显变差了，刚才说话那刻薄劲儿，简直能把人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