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死平平的，只有窗外阳光懒洋洋地爬进来，在课桌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颜芸百无聊赖地把数学练习册戳来戳去，脑子里后来得想点别的，不然这节自习课真能飘到毕业去了。

斜前桌的明宇正埋头刷题，钢笔在纸上沙沙响，那股沉着的劲儿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算进脑子里去。颜芸以前老觉得明宇就是个闷葫芦，成天板着脸，除了数理化啥也不会。开什么玩笑？她记忆里明宇连食堂打饭都要踮着脚尖，生怕被卖饭师傅忽略，现在还能啥也不会？

“嗡嗡嗡——”颜芸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摸摸口袋，呵，兜比脸还干净。上周刚买的那包辣条见了底，这节自习课 infrared 得不偿失啊。

她偷偷往明宇那边瞟了一眼。那家伙正卡在一道立体几何题上，眉头拧成了疙瘩，额角都沁出细碎的汗珠。颜芸心里咯噔一下，前桌的学霸果然不是吃素的。她清了清嗓子，壮着胆子推了推明宇的胳膊：“喂，明宇，这道题……”她把练习册往前凑了凑，故意让靠近明宇那页。

明宇没动，眼睛死死盯着卷子，像被钉在原地似的。颜芸又推了推，还是没反应。她撇撇嘴，哎，果然是个闷葫芦，有理说不清。正准备自讨没趣地收回手，明宇突然“腾”地一下直起身，作业本往桌上一拍。

“跳过辅助线，找垂直关系，懂？”他说得又快又急，眼睛里闪着光，像突然炸毛的小熊，有点凶，但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颜芸：“……”

她眨眨眼，看明宇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往后缩了缩。下次谁还主动问这道题，谁就是傻子。不过……明宇这个闷葫芦，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至少，数学题会做。

这天晚自习，颜芸在门口等明宇一起走。晚风吹得人头发丝都凉飕飕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颜芸搓搓手，小声抱怨：“今天数学好难，最后一道题把我脑子问冒烟了。”

明宇难得地没板着脸，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看着像只偷吃了蜜的小熊：“下次同学间题，你就直接推我，我能算出来。”

颜芸：“……”这闷葫芦还会夸人？

“不过……”明宇话锋一转，声音小了下去，“你得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