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颜芸高考填志愿，纠结得像只困在笼子里的猫。对面的明宇，正埋头演算一道导数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得飞快。他对着题目皱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严肃得像个不苟言笑的学霸。

“颜芸，”老师清了清嗓子，敲了敲讲台，“还有二十天高考，你确定要学金融？” 颜芸咬着笔帽，小声嘀咕：“我觉得我脑子配不上金融，报理科吧。”

明宇“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物理化学还行。” 她觉得这人除了数理化，就是个闷葫芦，除了公式和定理，啥也不会。那时候的明宇，安静、闷骚，成绩好得吓人，人形自走计算器，除此之外，就是个呆子。

下课铃一响，颜芸就收拾书包，弹着二胡往琴房跑。高三那年，她拉二胡的声音，是明宇改写题目的背景音。

“喂，颜芸！” 一个虎头虎脑的女生冲过来，一把抢过她的二胡，“周末组队去市艺考，你去不去？”

“不去，我要补数学。” 颜芸把二胡往后一甩，“你也去啊，你补英语就行了。”

女生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走了！”

明宇掐着指尖，站起身，往走廊外走。他个子不算高，但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路过颜芸身边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试卷，上面全是红的叉叉，数学卷子被橡皮擦得一块一块的。

“物理选修二试试，考个及格就行。” 明宇小声说了句。

颜芸抬头，撞进他看她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平日里没什么情绪，此刻却透着一股认真，像是在说“我了解你”。

“哦。” 她没多想，把二胡往肩上一扛，追上那帮没心没肺的女生。

那天晚上，颜芸被数学题逼到崩溃，对着习题册哭唧唧的。明宇敲敲门，端着一碗鸡蛋面进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卷到手肘，像只勤快的小狗。

“吃面。” 他把碗推到她面前，声音闷闷的，“题不会，就吃面。”

颜芸吸溜吸溜地吃着面，想起他白天说的话：“物理选修二试试，考个及格就行。” 她挑眉，这人不会是看自己可怜，故意放低要求吧？

物理选修二，难度可不低啊！ 颜芸啃着面条，愁得不行。

吃完面，明宇收拾碗筷，手忙脚乱的样子，活像个笨拙的小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