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芸盯着对面那个埋头苦干的身影，心里直痒痒。同桌明宇，人送外号“闷葫芦”，不是因为他话少，是那种说话也木木的，跟你对视两眼，你就觉得自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头皮发麻。

“喂，明宇，”颜芸忍不住推了他胳膊一下，“这道题解出来没？”

明宇头也不抬，草稿纸上划拉的声音都带着节奏感：“还差一步。”

“还差一步就放弃啦？”颜芸凑过去，手在草稿纸上游移，“我看看，咦？这里怎么划掉了一道辅助线？”

明宇笔尖一顿，终于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没……没划。”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头。

颜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是不是平时演算太猛，笔都要扛不住了？”她没头没脑地开玩笑，明宇脸上刚闪过一丝红晕，又迅速恢复了平静，嘀咕道：“……有点。”

“有点就放弃？”颜芸撇撇嘴，但心里觉得这人不赖。平时班里活动，别人都在嘻嘻哈哈，他永远是那个默默站在角落里的人，不像有些男生，明明成绩一般，非要靠吹牛、耍宝吸引眼球。

“要不……我教你？”颜芸突然认真起来。

明宇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你会？”

“会啊，”颜芸扬起下巴，“我数学勉强及格，这道题我昨晚琢磨了一下，好像……好像有点思路。”其实她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看了会儿答案，大概明白了步骤。

接下来的十分钟，颜芸叽叽喳喳讲得唾沫横飞，明宇坐在那里，偶尔插一句“嗯”、“哦”、“这个有关系”，但更多时候就是认真听着，时不时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遍。

“你看你看，”颜芸指着草稿纸，“这里一步，这里一步，最后一步就是……”

“等于零。”明宇突然接话。

颜芸一愣，扭头看他，发现他眼睛亮亮的，不像刚才那么“木头”了。“你怎么知道？”

“演算了。”明宇抿了抿嘴唇。

“哎呀！还是你厉害！”颜芸拍了下大腿，“我就知道你能行！”

明宇低着头，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行啦，我还有事，先走啦。”颜芸小跑着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到明宇还在那里演算一道新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