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题解出来没？”颜芸又推了推他，力道大了点，明宇的草稿纸都跟着晃了晃。

明宇头都没抬，手下的笔却顿了顿，啪嗒，笔尖在纸上划出短促的声响。他像是终于意识到有人打扰，慢悠悠地侧过头。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在明宇脸上，把他本就有点白的脸庞映得更明显。他那副黑框眼镜反着光，像两块没有温度的玻璃，看着有点吓人。颜芸每次看他这样，都觉得自己像个试图跟一头熊沟通的小猴子。

“解出来了。”明宇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和他没关系的事实。

“真的？”颜芸眼睛一亮，凑过去就要看他的草稿纸，“给我看看！”

明宇猛地往后一缩，那力道大得惊人，颜芸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扒着桌子边缘稳住身形，气鼓鼓地瞪着明宇，“怎么，藏起来是不是？昨天你藏那块巧克力，我找半天才发现！”

明宇的脸更红了，耳朵尖都红了一块。他咬着嘴唇，不说话，就是死死盯着自己的草稿纸，那副样子，像只被抢了窝的猫，又有点像……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熊。

“喂，别这样。”颜芸见好就收，她伸手想去抄他的答案。

“不准抄。”明宇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冲劲。

颜芸愣了一下，“干嘛不准抄？你这是学霸，我这是学渣，你帮我一下很正常吧？再说了，我们是同桌啊，互相帮助嘛。”

明宇不说话，就是死死挡着，手指紧张地捻着草稿纸的边缘。他的手指白白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和平时那个不苟言笑的人设有点违和。

“好好好，不抄。”颜芸作了妥协，但心里还是觉得憋闷，“我就是看这道题太简单你了，你都快解出来了，肯定是我太笨了。”

明宇闻言，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沉默了半晌，才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不是。”

“什么不是？”颜芸奇了，凑得更近了。

明宇侧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小声说：“……我解出来了。”

“哦哦哦，我知道啊，你又解出来了。”颜芸不死心，继续追问，“那你刚才干嘛突然不高兴了？”

明宇没回答，只是把那道题的草稿纸折起来，塞得紧紧的，放进桌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