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题解出来没？”颜芸又推了推他，力道大了点，明宇的草稿纸都跟着晃了晃。明宇头都没抬，手下的笔却顿了顿，啪嗒，笔尖在纸上划出短促的声响。他像是终于意识到有人打扰，慢悠悠地侧过头。

“嗯。”明宇含混地应了一声，视线却没从习题册上移开。那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让人心里莫名一堵。

颜芸撇撇嘴，又不死心地凑近了点，指着题目上的一道小题：“这道辅助线怎么加的？我看着有点懵啊。”

明宇这才不情愿地挪了挪，把习题册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了一小块地方。他拿起红笔，唰唰唰在旁边画起来，嘴里还小声嘀咕：“这都不懂？三角函数最基本的性质都不知道……”

颜芸看着明宇认真的侧脸，睫毛长而浓密，鼻梁高挺，侧脸线条流畅得像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我就是……想早点搞懂这道题。”

明宇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颜芸有些躲闪的眼睛。他忽然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那表情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重新低下头，声音比刚才清晰了点：“这里用到了正弦定理，你看，角A的正弦值等于角B的正弦值除以对应边的比值……”

他一边说，一边用红笔在图上圈点勾画，声音不大，但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明明白白。颜芸看着他那副小老师的架势，耳朵却忍不住竖了起来。明宇平日里话不多，尤其在课堂上，但一讲起数理化，那认真的劲儿，简直了得。

“哦，这样啊！”颜芸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卡在这里了，主要是没把辅助线画对位置。”

她拿起笔，跟着明宇的步骤一步步演算起来。不一会儿，她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原来辅助线可以这样引！”

明宇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样子，眼角似乎有细微的笑意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做题。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从窗外传来的远处操场上隐约的喧闹声。颜芸看着明宇专注的侧脸，心里有种莫名的情愫在悄悄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