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刚开始，颜芸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她习惯性地推了推桌子，想把前桌明宇那个碍事的脑袋挪开一点，结果手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一股力道扑棱掉了。

她低头，看见明宇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攥着她刚用完的草稿纸。他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但看了眼周围，又把话咽了回去。

“干嘛？”颜芸不耐烦地问，心说这闷葫芦今天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明宇没说话，只是眼神死死盯着她，脸上表情复杂。颜芸认得这种感觉，是那种快要急疯了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她嘴角勾了勾，故意往前坐了坐，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怎么？又想问那道题？”

明宇呼吸猛地一滞，眼眶都红了。颜芸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几天她随口吐槽过那道数学题很难，这货居然去查资料了。她有点悔意，但嘴上还是硬气：“哼，谁稀罕你的答案。”

说完她迅速低下头，假装看题。可余光瞥见明宇的指尖在桌面上抠得飞快，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嗯。”

颜芸眼角余光瞥见他耳朵尖尖都红了。啧，真是没出息。她心里暗骂，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还故意把笔摔在地上，“啪”一声脆响。

明宇立刻停下动作，但还是没回头。

颜芸哼了一声，弯腰捡起笔，却发现手心全是汗。这货今天到底怎么了？前几天下雨天，她随口说了句“要是能去看看学校后面的樱花就好了”，这闷葫芦就默默查了天气预报，还借口送伞给她。当时她以为是天气书，结果是他自己做的天气预报和路线图，还包括樱花对外开放的时间……

得，自己是猪队友了。

颜芸看着埋头刷题的明宇，心里那点儿刚才的火气，忽然就灭了。她叹了口气，也低下头开始看题。只是刷了几眼，她就觉得身上发烫，偷偷抬眼，发现明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了，正用后脑勺抵着她的座位，眼睛望着窗外。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早自习特有的昏昏欲睡的气氛。

颜芸突然有点后悔，昨天因为她他说了什么，自己又没听清，就吼了他。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明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