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老旧的风扇吱呀吱呀响。颜芸慢悠悠收拾书包，余光瞥见前排的明宇正低头赶工，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明宇，”颜芸踢了踢他的桌脚，“跟你说个事儿。”

明宇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啥事？”

“下周学校组织模拟考，你……你跟我一组吧。”颜芸搓了搓手心，心里直打鼓。明宇虽然是学霸，但两人成绩总爱凑一块儿，主要是她拖后腿。

明宇愣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可以。”

“耶！”颜芸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身就冲向公告栏，扯下模拟考通知，还顺手抄了明宇的数学答案。“喏，学霸，先谢个饭。”

明宇皱眉接过，却没说什么。颜芸翻着答案，突然发现明宇的卷子上有几处修改痕迹，字迹潦草却工整。她凑近看，越看越不对劲。

“明宇，”颜芸把答案往他眼前推，“你这个小狐狸！”

明宇脸一红，推回来：“没影儿的事。”

“哼，还敢狡辩！”颜芸撒起娇，眼眶就红了，“别人不乐意跟我一组，就你黏糊人！”

明宇没辙，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薄荷糖塞给她：“喏，别气了。”

颜芸接过糖，突然想起什么，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就对了嘛！”说完，不等他反应，人影就消失在楼梯口。

明宇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看口袋，又摸到那俩亮晶晶的糖，愣了几秒，嘴角慢慢扬起来。他捡起笔，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个笑脸，心里甜滋滋的。

毕业典礼那天，阳光正好。颜芸穿着崭新的校服站在主席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群里的明宇。他站在她身后，穿着白衬衫，墨绿色的校服外套一尘不染。校领导念完祝词，开始分发录取通知书。

“颜芸，你的！”班主任递过来。

颜芸打开信封，愣住——北京大学，中文系。她没想到自己会考这么好，转头就冲明宇挥舞拳头：“看吧！我就说你能行！”

明宇笑着点头，突然清了清嗓子：“你上哪，我上哪。”

颜芸愣住，抬头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神。校服外套空着的袖口，还留着他的校徽。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用力抱住他：“嗯！我上北大，你上清华，到时候我们互怼啊！”

明宇轻笑，回抱住她，两人影子在地上慢慢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