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赵悠悠就醒了。她翻了个身，脑袋磕在炕沿上，疼得“嘶”了一声。这破拔火罐玩意儿，昨晚贴得太牢，估计宿在了头皮上。她伸手去扒，结果拔火罐黏得跟焊上去似的，扯了半天，反而把头皮扯得生疼。

得，不管了，先起来找吃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跟五脏庙开战似的。趿拉着布鞋，一头扎进厨房。灶台上的余火还温着，锅里的鸡刨米还没凉透。赵悠悠立刻行动起来，舀米，架锅，生火。引火的干柴是昨晚顺手捡的后山松针，点着倒是容易，就是容易灭，得不停地添。

灶火刚旺，锅里的米粒咕嘟咕嘟开始冒泡，赵悠悠就闻着了那股子烟火气。她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刚想坐下等饭，兜里的铜钱突然有点痒。她掏出来，发现多了一枚，硬邦邦的，看样式像是镇上铁匠铺打的铜板，不是村里常见的样式。

“嘿，多出来一个。”赵悠悠嘀咕一声，也没多想，揣回兜里。正好饭熟了，滋啦一声，锅里的粥翻滚起来。

等粥盛碗里，她又从角落里翻出半个干硬的窝窝头。昨晚没舍得吃，今早上来当干粮。啃了两口，肚子总算是填饱了。她坐在灶台边，望着窗外发呆。

“悠悠，吃早饭呢？”

声音从堂屋传来。赵悠悠回过神，站起身，“娘，我吃好了。”

“慢点儿吃，别噎着。你爹进山没回来，家里就咱们娘俩。”赵娘端着一碗凉粥出来，顺便擦了擦手。

“嗯。”赵悠悠点点头，扒拉了两口粥。

“去地里吗？”赵娘又问。

“去，我得去后山看看，昨天那红果子，不知道结了没有。”赵悠悠眼睛有点亮。

“后山那歪脖子树？别去了，太危险了。”赵娘皱了皱眉，“上次你小叔去采药，差点掉下去，后来那树还被放火烧了半边，谁知道长结实没。”

“没事儿，我绕着走就是了。再说了，那树上的果子，能弄到手的，就是我的。”赵悠悠嘴硬，“再危险，也比在家待着强，你看你爹……”

赵娘叹了口气，“你爹是去给人帮忙盖房子了，一去不知道猴年马月回来。家里就你娘俩，能少去动干戈就少去。”

赵悠悠攥了攥拳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