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音眯了眯眼，眼底的迷茫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冷意。她缓缓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指节因用力握拳而发白。离婚证在她手心摩挲着，纸张的残破触感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姜时音，你这死脑筋！” 季舒雅尖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米白色连衣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看姜时音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姜时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哦？死脑筋？还不是被你逼成这样的。” 她恶心地扫了一眼季舒雅，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这个女人，当初攀上她老公的时候也是这种嘴脸，真是物是人非啊。

季舒雅被姜时音的眼神刺了一下，猛地握紧了拳头：“你——”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

“够了。” 顾衍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站在那里，身后是助理撑着的拐杖，却依然挺拔如松。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严重到脚踝的伤势让他行动不便，却丝毫掩盖不住他的气场。

姜时音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衍舟。她原本打算去公司清算最后的财产，却没想到会碰到季舒雅这个瘟神。现在看见顾衍舟，她心里顿时有了底气。男人嘛，最吃软饭了。她瞥了一眼顾衍舟，故意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衍舟，你看她，怎么这么没教养。”

季舒雅气得脸色发白，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帮姜时音说话。她冷哼一声：“顾衍舟，你别被她给骗了！她就是个母夜叉！当初要不是她，你也不会一无所有……”

“闭嘴。” 顾衍舟没让季舒雅说完，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他挡在姜时音面前，微微弯腰，帮她理了理被扯乱的头发：“我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时音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这个男人，还真是傻得可以。她假装感动地靠在他身上，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衍舟，谢谢你。你放心，这个女人，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顾衍舟没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季舒雅。季舒雅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她这才发现，顾衍舟的伤势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