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公司大厦里闷得像蒸笼。办公室空调坏了三天，老板说是员工素质低，不配用好的。张小凡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键盘敲得稀碎，其实一个字也没打。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摸了摸口袋，工资刚发，兜里比脸还干净。

"还愣着干啥？食堂素面窗口在那儿排着队呢。"同事老王头搭着肩膀怼他，手里捧着刚买的热乎包子，油汪汪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张小凡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转了两圈："帮我拿下？我运气好，包子里不一定有铜钱呢。"老王头乐了，拎着他惯用的布袋晃了晃："小子，你这迷信挺执着啊。"

走出写字楼时，天边飘起细雨。张小凡揣着几个钢镚儿，路过街角的"清心素斋"，小执照斜插在红布招幌下。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人，正用银勺搅着大锅汤。"施主请看，今日只有素面了，昨晚的素菜供不应求。"道长眯着眼打量他，手上的佛珠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有面就行，跪着吃也行。"张小凡搓着冻红的手指，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包，"这是今早拜的观音像，道长您收着当念珠用。"道长眼睛一亮，布包里果然躺着三枚铜钱，"善哉善哉。"他笑着把面端过来，"今天供的牡丹花面，尝尝吧。"

面条沉甸甸的，浇头是翠绿的面筋花，底下还卧着三颗红枣。张小凡狼吞虎咽地吃着，面条在嘴里化开的瞬间，突然觉得脖颈后头一凉。他低头看，三枚铜钱正串在领口处，面汤顺着其中一枚往下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个一小坑。

"道长！"张小凡猛地站起来，铜钱串子哗啦一声散了一地。老道人回头时，脸上正挂着古怪的微笑："施主，这面……好像煮多了。"他孙子正蹲在墙根，怀里抱着个崭新的铜钱串，"太爷爷，这是爷爷给我的护身符。"

雨越下越大，张小凡蹲在地上捡钱，掌心忽然传来温热感。低头一看，道长不知何时递来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张《道藏》，封面用朱砂写着："玄阴七煞针"。雨声太大，他听不清道长的话，只看见对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晚上别回家住了。"道长突然说，"我徒弟学了点粗浅的法子，能遮掩鬼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