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他娘生前最不爱听的话，就是他天天念叨着要去当个什么鬼门关检票员。老娘二话不说，抄起鸡毛掸子就抽过来："你个活人瞎操心什么死人的事儿！赶紧找份正经工作，别整天想些不三不四的。"可王磊偏不，说真的，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活死人，要是能去那个鬼门关当检票员，说不定还能帮老娘带上路呢。

这天夜里，王磊做的梦尤其邪乎。他站在一条黑漆漆的河上，河水翻涌着，浪头比城墙还高。桥那头有个高大的牌坊，上头四个鬼画符似的字——"鬼门关"。牌坊前头站着一个穿老式制服的大爷，正拿着个木牌子，唾沫星子乱飞地冲他喊："快点儿！再晚点儿，煮饭的都先把肉切完了！"

王磊当时就吓醒了，冷汗浸透了一片。掐了掐自己，是真疼。他坐起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瞅见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包裹，拆开一看，里头是一串钥匙，一把年纪明显用过的老锁，还有一张字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随缘。"

第二天一大早，王磊就去了镇上的公墓。他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块塌了一半的石碑，底下用红漆潦草地写着"李四"。王磊蹲下来，把钥匙往锁孔里一捅，嘿，居然开了！锁一开，石碑后面里头暗暗的，他摸索着爬进去，就听见里头有动静。

"嘿！是新来的？"一个粗哑的声音。 "啊，是的。"王磊咽了口唾沫，"怎么走？" "顺着这地道往南走，到河边下船。"那人指了指前方，"刚来的都跟我干两天活儿，引路、倒垃圾、晚上守 spep，都挺累的，但包吃包住，上钱按时给。"

王磊一听，心里头直打鼓，但转念一想，能天天见着死人，这事儿没几个能干得下去的，说不定真能碰到自个儿娘呢。他点点头："行，我干！"

就这样，王磊成了鬼门关的地头蛇之一。他的工作，一部分是给刚从桥上过来的"新客"引路，另一部分就是干些杂活。比如，清理河边的浮尸，清理那些上吊自缢的人留下的绳结，还有那些在池塘里淹死的人，肚子里翻出来什么烂水果烂菜叶，都得他处理。

这天晚上，王磊正蹲在河边清理一具男尸，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