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了揉眼睛，脑袋还是昏沉的。他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房子太旧了，晚上睡觉总感觉能听到风声，好像要塌了一样。“早啊，磊子，起这么早？”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吓了王磊一跳。他回头一看，是住在隔壁的老王。

老王叼着烟，眼神有点飘忽，估计也是刚醒。“没啥，睡不安稳，起来透透气。”王磊应了一声，心里直犯嘀咕。这老王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今儿个说话这么奇怪？

“哎，你最近是不是瞎胡闹了？”老王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昨晚出门遛弯，看见你蹲在十字路口，举着根破旗子，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吓我一跳。”

王磊一愣，差点把刚盖好的被子又掀开。“没……没啊。”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晚确实做了些奇怪的事，但那不是他干的！

“别装了，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呢。”老王吐了个烟圈，眼神更神秘了，“我告诉你啊，最近这世道，邪气重。你要是信这个，就好好干，别瞎折腾。”

王磊正想问明白，突然感觉脑袋一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老王还站在原地，但周围的环境却变得陌生起来。灰蒙蒙的一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像是陈年的尿骚，又像是某种腐烂植物的气息。

“这是哪儿？”王磊忍不住想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动！”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吓得王磊浑身一颤。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身形佝偻，头发花白，手里还拿着一支毛笔，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那片灰雾里画着什么。

“你是谁？这是哪儿？”王磊强忍着恶心，问道。

那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一双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鬼门关，检票员。”他阴恻恻地说，“你，该上路了。”

王磊心里一惊，这都什么跟什么？鬼门关？检票员？他还没死呢，怎么就到这儿来了？肯定是老王那句话把他招惹来的！

“我……我没死啊。”王磊强作镇定。

“死了，才来这儿。”那男人手里的毛笔一顿，一道灰色的光芒擦着王磊的脖子飞过，“看你还有点用处，留下来跟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