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了揉眼睛，脑袋还是昏沉的。他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房子太旧了，晚上睡觉总感觉能听到风声，好像要塌了一样。“早啊，磊子，起这么早？”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吓了王磊一跳。他回头一看，是住在隔壁的老王。

老王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手里还提溜着个煤球炉子，上面的煤火正旺，映得他脸皮红扑扑的。“睡不着，出来抽袋烟。”老王蹲在院子里的矮墙边，吐了个烟圈，“昨晚又梦见那姑娘了？”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王也知道他那个梦了？前两天他确实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躺在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屋顶有个大洞，外面下着血雨，一个穿着破烂官服的老头儿站在他面前，手里抓着把笤帚，瞪着牛眼似的跟他说：“走，该去报道了。”

“没……没梦…”王磊干笑了两声，也蹲下来，学着老王的姿势抽烟。“就是头有点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啊。”

老王啐了口痰，看着天边的太阳，“要我说啊，你这脑门子是不是让什么脏东西蹭到了？这附近有‘阴气’，晚上别一个人往乱处跑。”说着，老王压低声音，“我年轻的时候，见过几次，跟鬼火似的，忽明忽暗的，还发冷。”

王磊心里一凛。他这几天总感觉后脖颈子发凉，好像总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似的。尤其是晚上睡觉，关着门，总觉得有双眼睛在门缝底下晃悠。

“那……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王磊忍不住问。

老王叼着烟，眼神飘忽了一阵，才吞吞吐吐地说：“你赶紧去镇上找你姐夫，把那笔钱还了。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王磊一愣，“还钱？什么钱？”

老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塞到王磊手里，“昨天你走之后，我捡到这包钱，上面有你姐夫的名字，你赶紧去还给他。这钱阴的，沾多了不好。”

王磊接过来，手一抖，几张票子掉了出来。他捡起来，发现那钱油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多谢老王……”王磊刚想道谢，老王突然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赶紧走吧，后生可畏，以后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