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毒辣得像要熔化这破败的城郊废墟。赵峰甩了甩手，汗珠子顺着颧骨往下滚，砸在脚下的碎石上溅起细小的烟。他刚从那该死的矮人矿坑里摸出来，老腰像被十三根擀面杖齐头戳过，每走一步都得咬牙忍着。黏腻的汗水把破了洞的粗布背心黏在背上，深呼吸都带着一股子酸臭味。

"老王..."赵峰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在生铁上。这破地方就他和老王两道人影，其他矿工早被遣散了。老王动作慢得像滩烂泥，半晌才晃悠过来，手里攥着半块黑陶，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淤泥。"看看，哥，这玩意儿值五个铜币。"老王嘿嘿笑着，那副样子活像捡到金元宝的瘦猴。

赵峰白了他一眼："就你这样子，能值三个就烧高香了。"他蹲下身，捡起那块比巴掌大点的黑陶碎片，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隐约有龙鳞般的脉络在暗处流转。这玩意儿产自边境山脉深处，上好的陶土，能做炼器的模具，据说还能养活特异功能的玩意儿。"当真有人接?"

"仨佣兵，刚从黑森林打完猎回来。"老王搓着手，眼睛放光，"还Collect了一堆玩意儿，看我这陶片就激动得不行。"

赵峰突然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见鬼似的诡异笑容："哦？他们Collect了什么？"

老王一愣："这...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些破虫子，什么火蚁、毒甲虫..."他话到嘴边突然打住，那三只佣兵已经走远了，领头那个壮汉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老王活活戳穿。

赵峰站起身，拍了拍老王："去把那坛蜜糖带上，别管他们要多少陶片，只要那些虫子就行。"他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陶片上的纹路，"老王，你说，这世上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

老王咽了口唾沫，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脏污的地面上："还要...还要那些虫子?"他眼神闪烁，想起那三个佣兵怀里鼓鼓囊囊的虫袋。

赵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让老王往后趔趄了一下："虫子不值钱，能养活虫子的东西才值钱。"他突然凑近老王，压低声音，"那黑陶做成的容器，最适合养活某些...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