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掐灭烟头，顺手又叼上一个。火星子在他嘴唇上跳动，他盯着屏幕没动，眼神像是在看戏。那串代码是他新写的虫群控制协议，结果编译的时候炸了，炸得特别彻底。

“操！”林峰低声骂了一句，手猛地一拍桌面。键盘跟着一震，本来还在噼啪响的指关节突然停了。烟灰缸里的烟头晃了晃，几根歪倒在地上。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写这个协议了，每次都漏点不一样。前两次是bug，这次直接编译失败，提示窗口里的代码堆得像山一样，全是各种红字。

“磨人的小东西……”林峰自言自语，顺手抓了杯水灌进嘴里。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水却很冰，灌下去时一阵激灵。

电脑屏幕上的红字还在滚动，像一群溃败的蚂蚁。林峰盯着看了半天，突然皱起了眉。这些错误提示里面，有几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猛地坐直身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起来。几秒钟后，一个论坛链接跳了出来，是他晚上常去的虫友论坛。他点开扫了一眼，果然，有人在讨论类似的编译问题。

“卧槽，果然有人遇到这鬼东西了！”林峰眼睛一亮。他复制了那个帖子的链接，又飞快地回了自己的系统。

有人提到，编译器最近更新了一个补丁，跟这个协议不兼容。林峰“哈”了一声，赶紧把补丁文件下载下来，替换掉原来的。然后，他再次启动编译程序。

这一次，程序居然平稳运行了。一行行代码像流水一样滑过屏幕，没有红字，只有深蓝色的正常输出。林峰松了口气，眼睛却不眨地看着屏幕。

编译进度条慢慢填满。就在最后几秒，突然，“啪”一声，进度条又弹了回来，停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位置。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错误提示：内存溢出。

林峰傻眼了。这……这不可能啊！

他又检查了一遍代码，没有问题。他又检查了一遍补丁，没问题。他甚至把系统重装了一遍，还是一样。这就像一个死循环，怎么也跳不出来。

烟灰缸又堆满了。林峰盯着屏幕，越看越烦躁。他突然烦躁地抓起桌上的一个空烟盒，一下拍在墙上。烟盒发出“啪”的一声，坠落时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