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像是要把这江南的小镇给冲垮了。沈依依缩着脖子，把那把旧油纸伞往自己怀里又抱紧了点。青石板路湿漉漉的，脚下一滑，她差点没摔趴下，“哎哟”一声，把伞往旁边一斜，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路面上。

“依依，等等我！”

背后响起个熟悉的声音，沈依依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瞪过去。河对岸，李慕白撑着伞，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他那副表情，笑得是挺好看，嘴角一翘一翘的，可沈依依看着他那双眼睛，总觉得里头藏了啥，不像是对她好。

“干嘛？”沈依依没好气地喊了一声，“你跟来干嘛？又想扑我？” 她说话带着刺，雨声一挡，李慕白也没太在意。走到跟前，他停下脚步，伞在她头顶上方晃了晃，挡住了大部分雨。“怕你一个人走。”他声音闷闷的，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依依心里咯噔一下，来了。她抬眼横他一眼，“我干嘛瞒着你？我可不是你老婆，用不着跟你汇报。” 李慕白嘴角抽了抽，感觉这话说得特别没面子。他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昨天……你问我话，我那句话，是不是说错了？”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滞了。沈依依心里“咯噔”一声，想起昨天河堤上那档子事。当时她气冲冲地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把谁撞死了，他含糊其辞，现在倒好，主动提了。 “你……你什么意思？”沈依依声音都变了调，心里有点发虚。 “你当我傻啊？”李慕白盯着她，眼神锐利，“那件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沈依依咬着嘴唇，不说话。她承认，她从张婆婆那儿听说了些风声，那些话在脑子里转悠了几天，就是不敢问。现在被李慕白这么一问，她反而有点慌。 李慕白看着她这副防备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往前走了两步，伞在她头顶按得更实了点，逼得她视线都有些模糊。“依依，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事你瞒着我？”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你要是不说，我就……”

“你别逼我！”沈依依猛地抬手打断他，伞歪了一下，几滴雨落在她脸上，冰凉的。她气得发抖，不是因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