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吃啥不买点漂亮些的？”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林晚风背后响起。他头也不回，嘴里嚼着半个冷硬的炊饼，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短打、手里擦着把油光发亮算盘的瘦小子，正冲他挤眉弄眼。

林晚风哼了一声，把最后几口炊饼咽下去，摸出三文钱丢在桌上。“三个铜板，随便。”

瘦小子眼睛一亮，连忙麻利地数钱、掏出个油纸包，往他手里塞过来，还特别大声：“客官添个彩头，这个是刚出炉的热包子，刚出锅的！” 林晚风接过包子，也没客气，掰开就咬。这包子确实热乎，咬一口满嘴流油，馅料也挺足，是他这几日吃过的最好吃的。

“谢啦，小子。”他拍拍手上的面点灰。 瘦小子谄媚地笑着：“客官要是常来，我老王……哦不，王掌柜给你打八折！” 林晚风瞥了他一眼，这王掌柜开的“迎客来”小饭馆，就这镇口最大，生意也一般，整天就靠着几个固定的长工和赶车的商贩。那老东西是指使他来这儿查消息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镇子八成是块死地，消息比那城墙上的老鼠屎还少。

他啃着包子，目光扫过饭馆里三三两两的客人。有赶路的驿卒，有扛着货郎的脚夫，还有几个穿着短打、腰间别着朴刀的江湖客，正低声说着什么。 “……那姓叶的带着人马，往北边三十里的黑风岭去了……” “哦？这么快就行动了？不对劲啊……” 林晚风眉头皱起来。叶天行，是他ists个仇家，当初删了他全家。这狗贼居然还没死透，还敢带着人马在这地面上晃悠。

他放下包子，起身抹了把嘴。王掌柜立刻满脸堆笑地凑过来：“客官，还需要点什么？” 林晚风没理他，直接走到饭馆门口，又啃了口包子，边走边看街上的行人。 镇子不大，就这么几条街。店铺东倒西歪，大多都是些关门闭户的。偶尔有几个行人，眼神躲闪，见他走过，立刻往家缩。 气氛沉闷得像一潭死水。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两个穿着灰衣、戴着斗笠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往镇子东头走去。那身形步法，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倒像是……追杀的人？而被追的？

林晚风脚步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