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摸了摸饿瘪的肚子，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又裂开一道口子，寒风呼呼地往里钻。他缩着脖子，赶紧把下巴抵进脖颈里，可还是忍不住打哆嗦。

“妈的……”他骂了一句，从怀里摸出个卷巴巴的饼子，那饼子大概有两天没晒干了，硬得跟石头似的。他咧开嘴咬了一口，牙齿磕得生疼，但总算咽了下去，摸着肚子眼里还亮着点光。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吃这个了。前两天还能抢到点剩饭，现在连那点都成了奢望。老王叹了口气，望了眼远处那栋摇摇欲坠的大楼。那里烧掉了半边，黑漆漆的，像颗烂了牙的巨兽，正对着阴沉沉的天，龇着牙咧嘴。

他在垃圾堆里翻捡着，希望能找到点值钱的东西换点吃的。这一晚比平时更冷，路灯也昏得厉害，光圈里全是摇摇晃晃的树影，跟个鬼片似的。能看见远处有零星的火光，估摸着又是哪个倒霉蛋没地方住，在巷子里生火烧东西。

“操，又来了。”老王心头一紧，下意识往旁边一躲。一辆破摩托呼啸着从他面前过，车灯晃得他眯了眯眼。车上坐着一个瘦高个，穿着件油渍斑斑的旧外套，手里把玩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看样子是那种能偷听别人说话的家伙。

那瘦高个似乎察觉到了老王的存在，用眼角的余光斜了他一下，嘴角咧着个冷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连要饭的都开始配装备了？

他加快了翻东西的速度，想把那件破棉袄找出来裹紧点。就在他手指碰到一块硬物的时候，手猛地缩了回去。

那是个金属片，不大，大概指甲盖那么大，上面印着几道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它很冷，跟周围的垃圾堆格格不入。老王皱着眉，把它翻出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嘶鸣在头顶响起。老王抬头一看，天空中不知何时多了几个黑影，正盘旋着，像乌鸦，又像某种没见过的怪鸟，朝着远处那栋燃烧的大楼飞去。

“这是搞啥啊？发丧啊？”老王嘀咕了一句，还不以为意。最近总有些奇怪的动静，烧东西的，飞东西的，闹得人心惶惶。

可他话音刚落，其中一只黑影突然俯冲下来，速度快得离谱，爪子狠狠地抓向离他不远的一个醉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