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着脸，老王缩着脖子，把破棉袄又裹紧了层。手里攥着半块石头，不是什么好石头，就是城郊建筑工地上捡来的带点沙砾的大理石，硬邦邦的硌手。他把石头抵在额头，眼前就是那座废弃的变电站，亮着几盏昏黄应急灯，像几只鬼眼睛。

他揣着手往里走，脚下的碎玻璃扎得生疼。变电站是老地方，收破烂的都忌讳来这儿，说晚上能看见红影晃悠。老王不信邪，他信饿。那半块硬得能啃秃噜牙的饼干，就是他今晚的全部晚餐。他得进去找找，说不定能摸着点旧的电线或者什么金属片，省得明天又饿得眼前发黑。

“吱呀——”

推门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一股子混杂着灰尘和铁锈的冷气扑面而来，顶得人打了个哆嗦。老王咽了口唾沫，借着应急灯的光扫了扫四周。空荡荡的走廊，墙壁上布满了裂纹，像是老得要散架。左边几个房间，门虚掩着，里面堆着没人要的设备残骸，锈迹斑斑。

他摸到第一个房间门口，手刚要推进去，突然，灯闪烁了几下，暗了下去。黑暗里，一溜黑影“嗖”地一下从角落里蹿出来，直扑他脸！老王猛地一缩头，那影子砸在他脚边，“啪嗒”一声碎成了几片。

不是什么活物，是几只老鼠，被突兀的黑暗吓得乱窜。老王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骂了句：“他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他顺手抄起地上的碎玻璃，心里盘算着，再往前走，要是遇见更大的玩意儿，手里的砖头得赶紧用了。

第二个房间更暗，只有墙角亮着一根紧急灯管，光线昏暗。老王猫着腰走了进去。屋子里乱糟糟的，各种金属零件和烧坏的电子元件扔得到处都是。角落里有个金属箱子，像是什么控制柜，上面布满了灰尘和烧蚀的痕迹。

他好奇地凑近了些，手指刚碰到箱门边缘，一股微弱的电流突然窜了他一麻！他“嘶”地缩回手，手背上一阵发痒，像是被蚊子叮了口。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箱子，心里有点发毛。这破地方怎么还有带电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箱子盖上，好像有两道很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撬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