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笑没敢笑太久，寒风一吹，那两颗黄牙差点跟着掉下来。他赶紧把脑袋抻回来，盯着手里那块冰凉死人的石头。这玩意儿是紫黑色的，摸上去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儿。

“行啊你小子，还真能耐。”老王嘀咕着，把石头往怀里揣得紧了。石头入手沉甸甸的，跟块烧红的铁放进冰窟窿似的，烫得他后背一哆嗦。但老王不怕，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觉得这石头带来的那种暖意，比口袋里半块发硬的馒头还让人窝火。

刚拐过变电站，迎面就撞上一辆黑色的皮卡。车灯晃得老王眼晕，后视镜里，司机正摇下车窗，唾沫星子糊了一脸，骂骂咧咧：“妈的，急着投胎是吧？没见老子的车啊！”

老王缩了缩脖子，往路边歪了歪。这帮吃饱了撑的，开这破皮卡还非要抢道。老王心里骂一句，手却不老实，悄悄摸向怀里。那块石头在这刻，突然变得滚烫，烫得老王心里一个激灵。

“操！”司机看清老王，方向盘猛地一拐，差点把老王别在道边。老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怀里那块石头顺势从袖口滑出来，骨碌碌滚进路边的草丛。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弯腰捡，那块石头突然“啪”地一声，炸成了齑粉。一股青黑色的液体，滋啦一下没入冻得硬邦邦的泥土里，迅速蒸发，只留下一股子更浓烈的腥臊味儿。

老王眼珠子瞪得溜圆，这他娘的……搞什么飞机？刚刚还烫得要死，转眼就炸了？他扒拉着泥土，想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结果只有几片焦黑的花生壳似的玩意儿，风一吹，瞬间化为齑粉。

“日……”老王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这本是他拿到手的第一个“宝贝”，结果就这么没了。他盯着那片空荡荡的草丛，心里直痒痒。那块石头里的暖意，那股子让他感觉不到冷和饿的力量，现在全都没了。

“要我说，这玩意儿邪门得很。”老王自言自语，摸了摸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提醒他，该吃饭了。可是，现在他管辖的地盘上，连个野鸡都见不着。

他叹了口气，想起那个只存在于他意识里的声音。那声音像个老爹，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给他灌Either 或 poke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