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我把头扭到一边去，侧脸对着他，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道，可我狗屁都不想闻。这不是我第一次对他发火了。第一次是我刚穿过来的时候，他抱着我喊着我的名字，声音跟后来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挺温柔，现在……现在就是黏糊糊的烦人精。

“林昕！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顾衍宸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少年气，但又明显绷着，努力维持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校草形象。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黏在脖子上有点难受。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挠，结果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你要做什么？”他眼神紧张，那副模样，活像我要跳下去自尽似的。

我被他弄疼了，低声抱怨：“手放开放开，痒！”

“是不是我刚才语气太重了？”他小心翼翼地放开我，手指却下意识地摩挲着我手背被抓住的位置，“对不起，林昕。你别生气了，我……”

“你干嘛？”我打断他，有点烦躁，“每次都这样，像个没断奶的孩子。我们之间，除了名字，还有什么共同的？”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沉默了几秒钟，他低声说：“我们……是同学啊。”

“同学？”我嗤笑一声，“那八竿子打不着。分手吧，顾衍宸。我嫌你烦！”

“分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林昕，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们！”

“我没人欺负！”我斩钉截铁地说，“我就是要分手！你 lessons learned 了没？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顾衍宸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副样子，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特别委屈。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至少还能据理力争，或者干脆无视我。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之前我对他那么大仇，不就是因为他欺人太甚吗？可现在……好像也没那么恨了。虽然还是烦，但也不是那种恨不得他立刻消失的那种烦。

“林昕，”他吸了吸鼻子，“你真的……这么决定了吗？”

“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