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越想越气，把硬币往地上一甩——不是 coins，是两枚皱得能拧出水来的壹毛硬币。早知道干脆不出来了，兜里就剩这么点硬邦邦的气。他跺了跺脚，作势就要回屋，突然脚步猛地顿住。

“嘿，那不是老李的摊子吗？”

摊子确实在，但老李不在。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还戴着白色手套的年轻人，正慢悠悠地用一把小刷子，在水果摊边上刷着什么。那人动作不快，可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板正，连旁边遛弯的大爷大妈都停下脚，对着那年轻人指指点点。

老王咽了口唾沫。这年轻人看着就不好惹，制服上“宇宙警察”三个字白得晃眼。以前老李在这儿摆摊，从没见过这路人马。难道是老李又欠了什么高利贷，来收债的？这年头，逼债的都穿得这么体面了？

“喂，同志，” 老王自作聪明地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你们……找老李？”

年轻人没看他，刷刷刷的手艺没停，头也不回：“甘扎布星人登记点，例行检查。”

“甘扎布星……”老王一愣，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像是很久以前，电视里演过的某个外星大怪兽的名字。他赶紧摇头，“不是，同志，老李……他早上可能去 analog 直营店补货了。”

年轻人终于停下手，转过身。那眼神锐利得很，像焊枪的喷口，让老王头皮一阵发麻。“补货？”年轻人嘴角动了动，语气没什么特别的，“我们是在查可疑的外星生物，不是菜市场买菜。”

老王这才反应过来。宇宙警察？查外星生物？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路过的，看同志您挺辛苦的……”

年轻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刷水果摊上面的灰尘，仿佛老王刚才的搭讪是投入深海的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登记簿上，没有登记一个叫‘老李’的甘扎布星人。现在，跟我走一趟。”

“啊？！” 老王傻眼了，“我靠，同志你这误会大了去了！我真的是地球人，老王是王！你就别为难老实人吧！”

年轻人抬起头，这次目光里多了几分不耐烦。“甘扎布星人登出系统显示，编号 734893 的个体，此刻就在你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