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味’啊？没错！就那家，张勇开的。”老王顺着树缝瞅瞅，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小子玩儿的就是不一样。前脚刚开张，后脚就有人找茬。”

“找茬？怎么个找茬法？”我嗑了口瓜子，一脸好奇。

“嘿，你想想，咱们这条街，卖煎饼果子的、卖麻辣烫的、还有摆个摊卖凉皮的，啥不全乎了？”老王呷了口茶，“张勇这‘江湖味’，地段就挺抢眼，摊子也摆得大气，红白相间的围裙，白瓷大碗，看着就敞亮。结果呢，第二天就有人上门挑衅。”

“哪路神仙啊？”我来了兴趣。

“哦，是西边那家‘老北京涮肉’的老板，叫李虎，人送外号‘李屠夫’。”老王抹抹嘴，“那家伙，买卖做得苛刻，半点不让别人插手。他一看‘江湖味’抢了他风头，直接过来砸场子。”

“砸场子？他懂啥啊，瞎哔哔！”我嗤之以鼻，“张勇会怕他？”

“嘿，你这说法对了一半。”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近，“张勇那摊子，生意是真好，犄角旮旯都坐满了人。可李虎那家伙，确实来了。三个大汉，直接把他的锅给掀了，菜给踩了，就差没把他扔进油锅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能忍？”

“能忍又能咋地？”老王皱眉，“那要是计较起来，吃亏的是街坊四邻。毕竟，大家都是打天下的，为这点事儿伤了和气，生意全砸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张勇呢，嘿，他让人把那三个大汉请进屋，泡了三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啥玩意儿？就凭这？”我有点不信。

“就凭这！”老王一拍大腿，“他对着那三人，哈哈大笑，说：‘哥几个，生意场上的事儿，输赢是常事儿。我‘江湖味’新开张，没先打招呼，是我不对。但你们这做法，就不地道了。来，面条管够，明天起，我请你们吃霸王餐，咋样？’”

我倒吸一口凉气：“后面咋样了？”

“后面啊，”老王捋了捋胡子，“那三个大汉，你猜怎么着？愣是把脸给丢了，撂下一句‘算我们栽了’，灰溜溜走了。第二天啊，‘江湖味’门口还挂着块红布，上头写俩字儿，‘谢罪’。”

我愣住了：“他……他不怕？”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