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那家开了三年的奶茶店，玻璃窗上映着时钟指针咔哒咔哒的影子，有点晃眼。店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靠在墙角桌打游戏的，柜台后，钟黎正低头冲洗着刚做好的抹茶，泡沫堆出来的小山尖儿像打翻了的墨点，在白瓷碗里晕开。

“又来啦？”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书程叙白抱着个平板，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一眼就瞅见钟黎。他今天穿着件浅灰色连帽卫衣，领子竖着，袖口卷到手肘，眉眼间有些许疲惫，但眼珠子亮得吓人。

“嗯，”钟黎没抬头，手底下动作没慢，只应了一声。这家店她来了多少次，自己都数不清了，从刚上大学青涩懵懂，到如今毕业开始实习，人来人往间，日子就这么滑过去。跟书程叙白熟，也是这么不知不觉的。他总在下午时段出现，要么是来蹭wifi写代码，要么就是下午茶时间，买杯焦糖玛奇朵靠墙发呆。

“你干嘛呢？” Book took a seat opposite her, unbuttoning his coat and kicking off his shoes. "Working overtime?" His tone was teasing, but his eyes flickered with real concern when he saw the frothy tea art idle on the plate.

钟黎终于抬眼，见他靠过来，顺手把抹茶推到他面前。“没，歇会儿。”她搅了搅碗里的抹茶，看着绿色慢慢沉下去，“你呢？看你脸色不太好。”

“哦，改代码改到头秃，”书程叙白苦笑，自嘲地摸了摸发旋，“老板催得紧。”他拿起吸管，抿了一大口，喉咙滚动时，呼出的气带着甜腻的焦糖味。

“又熬夜？”钟黎问。她知道他是个程序员，昼夜颠倒是家常便饭。

“可不是，”他放下吸管，伸手在桌上画圈，“那个项目，老用户要求多，得抠细节。”他顿了顿，突然补了一句，“对了，上次我帮你捡的手机，修好了，落在店里了。你要是还想用，我这会儿有空，给送过去？”

钟黎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