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黎点完单，那瓶周dri разведения还攥在手里，凉丝丝的，瓶身带着她手心的温度。书程叙白靠在柜台边，穿着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偏好的手腕。他低头看着手机，但余光明显瞟着她。

“还要一杯？”他突然开口。

钟黎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紧张，手心发干。“啊？哦，不用了，谢谢。”她赶紧把瓶子往自己怀里藏了藏。

书程叙白没再说什么，把手机屏幕朝她晃了晃，是某个游戏界面的消息提示。他咧嘴一笑，眼睛弯起来：“你手机收到短信没？刚才好像有人联系你。”

钟黎才想起来，之前捡手机时好像翻到过联系方式，顺手存了一下。她点点头：“刚看到，一个老同学。”

“老同学？”书程叙白挑眉，“缺个伴儿？”

钟黎心里“咯噔”又响了一遍。这小子，怎么哪儿都钻得挺明白？她没接话，转身就想走。

“哎，”书程叙白叫住她，“等会儿。”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她，“上次你说想记点东西，我这里有现成的。”

钟黎愣了一下，接过来。那本子是厚实的牛皮纸，边角有点磨损，封面手写着一个“随笔”字样。她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和一些画着线条的草图，字迹潦草有力，跟他在学校画海报的风格一样。

“还缺什么？”他问。

“……算了。”钟黎把本子塞回给他，“你留着吧，我……”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有人喊“书程哥！”，接着几个男生围了过来，对着书程叙白指指点点，手里还拿着手机。书程叙白脸色变了变，走过去跟他们说了几句什么，那几个男生最后“啧”了一声，似的走了。

钟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知道他最近好像挺不顺的，家里好像有点矛盾，学校里还有些人对他指指点点。她一直没在意，觉得那是他的事，可刚才那场景，还是让她有点不舒服。

“那个……”钟黎鼓起勇气，“你……没事吧？”

书程叙白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手机里的照片翻给钟黎看。那是几张他画的草图，背景是些很复杂的线条和色块，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