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黎嗯了一声，没抬头，继续低头看着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半边脸，也正好照进书程叙白的眼里。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憋着什么话，最后没说，只把手机屏幕朝上了一点。“喏。”他把那瓶周driразведения推到她面前，“我请客。

钟黎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第一次好好看清他。他穿着一件浅灰色连帽衫，袖口随意地挽到胳膊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外面天色有点暗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她眼尖，发现他嘴角那点笑意。

“谢谢，”钟黎接过奶茶，指尖蹭到杯壁，有点凉。“怎么突然请客？”

“顺手。”书程叙白耸耸肩，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清亮。他指了指她手机，“你声音挺大的。”

钟黎脸颊微热，有点不好意思。手机里其实没开外放，是刚才回消息时不小心点了音量。她低下头，小声说：“你脸皮真好。”

书程叙白挑眉：“这算夸我？”

“不算，”钟黎白了他一眼，“算我提醒你下次离我远点，我家那傻子看到会吃醋。”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贫。”

“废话，”钟黎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那你是怎么想上我的？”

书程叙白想了想，又像是随便回答似的：“因为上次奶茶店关门了，你非要等到最后一刻才走。”

钟黎一怔，随即爽朗地笑起来。原来他记得这么清楚。那天确实有点晚了，她本来还想多待会儿，结果被老板赶了出来。

“喏，给你。”他突然把手机塞回她手里，“微信转账。”

钟黎皱眉：“干嘛？”

“上次奶茶钱。”他说完就走，没等钟黎回复，扯着围巾冲进夜色里。

钟黎捏着手机，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微信提示音响起，是他发来的消息：今天天气很好。她还没来得及回，又收到一条：晚上有空吗？去试试那家新开的甜品店。

钟黎盯着屏幕，心里有点乱。她转头看了看街角这家熟悉的奶茶店，十年了，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第二天，钟黎特意起了个大早。出门前，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又调整了头发丝。结果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书程叙白骑着自行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