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风挺大，吹得我嘴角直咧。王胖子醉醺醺地靠在街角电线杆上，嘴里还嘟囔着：“我就说这小子不是个东西……” 我叼着烟，从巷子口转出来，往他那边走过去。

王胖子那张肥脸跟猪肝似的，今天破天荒没凑我的烟。我皱着眉：“有话明说，喝高了就别耍脾气。”

“明说？你小子做事，还用明说？” 王胖子啐了一口吐沫，“你那枪法，也就骗骗这种货色。要是我老刘在，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现在好了，老刘咽不下这口气，要去上头告你！”

我嘴角抽了抽，这王胖子平时拍我马屁拍到真 ná ná 的，关键时刻掉链子最狠。那枪，是我顺手捡的，本来想送给隔壁收破烂的老头，谁知道碰上那帮地皮流氓抢一个妞。我手一抖，子弹打偏了，打中了那妞旁边开黑车的小哥。

这事儿捅出去，我成了罪人。派出所里待了两天，差点被打得进ICU。王胖子这会儿倒挺会装可怜：“哥，事儿都闹大了，你可得想想法子啊。”

我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敲了敲桌子：“想啥法子？报警的都认识我，你说我能找谁？”

王胖子眼珠子一转：“老刘说了，他认识一个‘那边’的，能摆平这事。不过……” 他拖长了声音，“得代价。”

我心里骂娘，这帮孙子，都想来捞好处。我吐出一口烟圈：“啥代价？”

“帮你顶罪，代价是……” 王胖子凑近了点，声音压得低，“把你上次从老李手里拿的钱还回去，再凑五万，算是赔偿。”

我差点把刚吸的烟呛出来。上次黑的老李也是王胖子介绍来的，拿钱的时候信誓旦旦说马上给我拿回来，结果呢？这小子估计是被老李逼急了，现在想拿我当挡箭牌。

“妈的，想得美。” 我冷笑一声，“五万？谁给的账？”

王胖子额头渗了把汗：“老刘说……这是规矩。”

规矩？我指着门口：“走，我现在就去找老李，五万块，一分不少还回去。找不到就别怪我翻脸。”

王胖子吓得一哆嗦，连忙拦住我：“别别别，你冲老李去，我……我去找找。”

这狗日的，办事不利就想甩锅。我冷哼一声，转身就往老李的地盘走。

走到一个破旧的仓库前，里面传来哄哄嚷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