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兵盯着吧台那三个道士，嘴角抽了抽。他是个混子，混子就得看戏不插手，尤其是这种脑回路清奇的戏码。劣质酒精味儿混着甜腻味儿，他皱皱鼻子，举起杯，把剩下的啤酒灌进喉咙，铁锈味儿在口腔里翻滚，至少比刚才那股甜腻味儿好闻。

"师傅们，挺热闹啊。"他对着吧台喊了一声，三个道士动作顿了顿，齐刷刷扭过头，扫帚差点扫到自己脸上。

领头那个道士长着两撇翘胡子，眼睛小得跟针尖似的，上下打量了阿兵几眼，哼了一声："要喝就多带点钱，别在这儿捣乱。" 他挥了挥扫帚，继续对着空气猛扫，嘴里还念念有词。

阿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也不在意，自顾自找了个角落坐下。他今天来这儿，纯粹是路过，顺便喝杯酒。没想到撞上这么个活宝戏班。他掏出兜里那点钱，随便找了家小饭馆，饱餐一顿后出门，准备回家睡觉。

走出餐馆，夜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阿兵裹紧了外套，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在北京城最破败的一条胡同里，土路两边堆着各种垃圾，野猫在墙头喵喵叫。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阿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五六个小混混从前面拐角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左手袖子空荡荡的，露出一条机械臂。几人气势汹汹，扫视着周围，像是在找猎物。

阿兵躲在一堆杂物后面，心脏跳得飞快。他是个混子，但不是软柿子。他摸了摸裤兜，那里放着一把消音手枪。这枪是他前几天从一个老混子手里买的，根本不响，但他心理作用，总觉得有了它腰杆就硬了。

光头小混混走到阿兵藏身的杂物堆前，停下脚步，用眼角余光扫了过来。阿兵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光头冷哼一声，转身朝胡同深处走去，那几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阿兵松了口气，刚想起身离开，眼角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光头小混混拐进一个更窄的巷子后，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嘴，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阿兵心头一紧，悄悄跟上。巷子里光线昏暗，他蹲在墙角，看到那个光头被几个黑衣人按在地上，嘴里塞着布条，剧烈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