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斜睨着那张笑脸，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那酒杯在桌上顿了顿，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哟，这不是王胖子吗？十年不见，发福了啊！”人未至，先是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和酒气就冲了过来，里头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气。

“李乡绅，”王胖子嗓子有点干，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喉咙滑下去，带着几分暖意，但似乎也让他没那么暴躁，“你说呢？我这是不是发福了？总比你那张笑得跟皮笑肉不笑的假面具，看着舒服些。”他说话带着刺，李乡绅也不是什么善茬，更是被戳中了短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哎哟，胖子还是这么损！”李乡绅眼一瞪，却也强装镇定，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可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大单，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王胖子嘴角一撇，没说话，只是把酒杯又放回桌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像是在提醒对方，他今天没心情。

酒楼里人声嘈杂，菜香、酒香、汗味混作一团，王胖子也不是没见识过这种场面，但今天这李乡绅的出现，却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十年前，他还只是个地方上的小捕快，抓抓小偷、断断家务，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开始接触那些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一路跌跌撞撞，也就成了现在这样，成了镇上小有名气，也能赚点小钱的抓鬼师。

抓鬼这活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难在那些东西太过诡异，防不胜防，简单就简单在很多时候，对付它们，并不需要什么高深的道术，有时候，一个响亮的耳光，或者一顿饱饭，也就解决问题了。

就像李乡绅口中的“大单”，无非就是邻村闹鬼，闹得鸡飞狗跳，村长请他去处理。王胖子过去一看，不过是个饿死的老鼠，被什么野猫叼走了，尸体留下了一个洞，阴气自然就重了。他简单清理了一下现场，顺便吓唬了几个胆小的村民，这事就算办成了。

那样的案子，王胖子做了不少，而这李乡绅，按理说，也不该对他有什么敌意。可偏偏，自从王胖子手头有点闲钱，开始过上了风风光光的日子，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人，就渐渐疏远了，倒是像李乡绅这样的，反而多了一些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