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杯盖往桌上一扔，声音比那酒杯闷响还大。“我娘啊，你这口气，别是早十年就冲到我坟头上飘了吧？”他指了指对面的许默，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怎么，听说老子发达了，特来与时俱进？”

许默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水在白瓷杯里漾开一圈圈波纹。这小子，十年不见，变化确实大。以前吧，他是县衙里扫地出身，胆小得跟只受惊的耗子似的，现在呢，身上那股子书卷气混着几分市侩的精明，多看两眼都不像同一个人了。

“与时俱进不敢当，”许默放下茶杯，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主要是最近手头紧，听说胖爷您发达了，特地过来看看机会。”

机会？王胖子差点笑出声来。他现在哪是手头紧，他这是刚拿到一批新玩意儿，正愁没处试呢。别说许默这小子手头紧，就是全县城的endeavor都手头紧，他王胖子也够分的。

“机会嘛……倒也不是没有。”王胖子压低声音，凑到许默面前，手心里偷偷塞过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不过，得看您愿不愿意冒险。”

许默眼睛一亮，接过来展开细看。上面用密密麻麻的小楷写着几个字，歪歪扭扭，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王胖子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城南李员外家，出事了。怨气冲天，寻常做法根本镇不住。李员外出钱，就只找两个能解决问题的人。”

许默瞳孔一缩。怨气冲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般这种事，都得请本地最有名的程瞎子那种老神仙出面。可这次，李员外放出话来，谁解决了问题，按规矩，除了三成孝敬，剩下的全归自己。

“电子脉冲灭鬼？红外线扫描驱邪？”许默试探着问，声音有点干。

“你小子还留着啊！”王胖子一拍大腿，“就这两招！李员外给的价码够你开个小店了。不过……”他又凑近了些，“那怨气邪性得很，你要是没点真本事，到时候哭的可是你。”

“胖爷，什么时候动手？”

“就明晚子时，李员外府上后花园见。”王胖子伸出手指，“这可是你发财的机会，搞砸了，别怪我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