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杯盖往桌上一扔，声音比那酒杯闷响还大。“我娘啊，你这口气，别是早十年就冲到我坟头上飘了吧？”他指了指对面的许默，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怎么，听说老子发达了，特来与时俱进？”

许默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水在白瓷杯里漾开一圈圈波纹。他放下杯子，嘴角扯了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恰好路过，顺便看看有没有新动静。”

王胖子嗤笑一声，靠回椅背上，“新动静？可不是。你看看现在这镇子，一天到晚鬼哭狼嚎的。你说这邪门不邪门？早先我还在想，是不是我这抓鬼公司太火了，把平时蛰伏的家伙都给逼出来了。”

许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电子脉冲对付的，大都是游荡的孤魂野鬼。这镇子最近怎么了，这么多？”

“谁知道呢，”王胖子把菜单往桌上一拍，指了指上面的某个菜，“反正是多，订单就多。你那套扫描仪还能不能再升级？有时候感觉它漏网之鱼还是不少。”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了，前两天捞出来一个，挺邪乎的。”

许默眼神一凝，“说。”

王胖子比划两下，脸上露出点后怕，“那东西藏在一家废弃的染坊里。我本来用脉冲震慑，结果那玩意儿愣是把能量反噬回来，我的扫描仪都糊了。我差点以为自己设备坏了，结果回头一看，那鬼影正冲着我笑呢——”

他打了个寒颤，“长舌头，宽嘴巴，看着像个人，可五官挤在一起，那叫一个恐怖。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扫描仪，才勉强把它逼出去。你说这玩意儿，是不是比咱们公司的狗还难搞？”

许默沉吟片刻，“电子脉冲是直接干扰能量场，它既然能反噬，说明这鬼有较强的精神力或者某种特殊构造。红外线扫描试试？或许能探测到不同于一般游魂的能量特征。”

“对，对！”王胖子一拍大腿，“我就忘了你那玩意儿。走，现在就回去拿设备！这家染坊就在城东头，地址我记你手机里了。”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许默拦住他，“今儿个天黑得早，我顺便先去探探路。”

王胖子眼睛一亮，“行啊！那我也跟着去，万一你又遇到那长舌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