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咽了口唾沫，手底下画板捏得更紧了。许姐那眼神，就跟捡到钱的老财主看 Shut眼，又像是逛庙会第一次见到唱大鼓的，来回扫着他手里的梨木板，扫得他浑身不自在。

“许姐，我……我画坏了。”王磊干咳两声，指着画板上的几笔，脸更烫了。那几笔歪歪扭扭，跟醉猫舔胡须似的，本来打算擦掉重来的。

许姐却“咦”了一声，凑近了些，眉头却皱成了个疙瘩。“这画……有点意思啊。”她说话时，手指悬在画板上方，盯着那几笔，像是在琢磨什么难题。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不是，许姐，这不对劲，我……”

话没说完，画板上的几笔突然活了过来。不是跳起来，也不是飘起来，而是像墨水在宣纸上晕染开一样，慢慢地、诡异地变化着形态。

一个歪脖子的小人影慢慢立了起来，脑袋大得离谱，身子细得跟豆芽菜似的，穿着件打补丁的破衣服，正咧着嘴对他笑。

“嘿嘿，画神大人，您这是……出台秀呢？”小人影的声音又尖又细，像风箱里的破布。

王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你会说话？”

“那可不，”小人影跺了跺脚，脚下一块木板应声裂开，“我可是画神大人您亲手‘创造’的，再怎么也比那群泥巴鬼有灵性吧？”

许姐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松，画板啪嗒掉在地上，但她人还没回过神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许姐声音发颤，指着小人影，像是指着一个怪物。

小人影挠挠头，那动作憨憨的，跟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似的。“我叫大壮，是画神大人您刚画出来的。您说我是只鸡，我就是只鸡；您说我是棵树，我就是棵树。现在呢，您没说我是啥，我就这么自封了个……呃，‘灵体’？”

王磊嘴角抽了抽，不是他画鸡画树，是他画了个歪脖子小人，这玩意儿居然讲出人话了！而且看样子，这玩意儿的画风，已经彻底崩坏了。

“许姐，你……你没事吧？”王磊赶紧扶住许姐，心里一阵乱糟糟。

许姐缓过神来，脸色煞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王磊，你……你是不是故意搞鬼？”

王磊冤啊，他怎么知道画出来的玩意儿会活，还会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