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姐凑近了，眯起眼睛，顺着王磊指的地方瞅了瞅。那是一张没画完的画，上面大概是个啥玩意儿，看不清形状，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和色块，就跟幼儿园小朋友刚学会用蜡笔涂鸦似的。许姐眉头皱了皱，伸手就要去那张梨木板，嘴里啧啧两声：“我说小王，你这手艺……真的得练练啊。”

王磊赶紧把画板往怀里一抱，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许姐，别，我这……我这就是随便画画，玩玩。”

许姐“哧”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王磊的胳膊：“玩玩？小王，你身上这股墨水味儿，比隔壁老李熬大葱还冲。再说了，你这架势，明显是认真在画嘛。怎么，有啥心事？”

王磊心里有点发虚，他跟许姐就住一个租来的小院儿，低头搓着手，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许姐看着他这副怂样，叹了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往桌上一拍。“喏，拿去看。”那本子封皮是泛黄的牛皮纸，边角都快磨秃噜了。

王磊瞅了瞅那本子，有点眼熟，这好像是许姐以前干杂货铺的时候留着的账本，后来杂货铺盘给了别人，她就跟着老东家改行了。怎么放到他这儿了？

“许姐，这是……”王磊拿起那本子，翻开第一页。上面记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字，旁边还画着些涂鸦，各式各样的。

“翻翻看吧，闲着也是闲着。”许姐摆摆手，自己倒水喝去了。

王磊翻开第二页，上面画了个小兔子，旁边写着“狗剩”，再往后几页，画着个胖大和尚，旁边写着“智空”，还有个骑着大青蛙的仙人，旁边写着“张果老”。

他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这些涂鸦画得虽然稚嫩，但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看着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王磊放下本子，心里琢磨着，许姐以前是开杂货铺的，人脉广，认识各种奇奇怪怪的人，这账本里写的怕不是一般人。

正想着呢，院子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梳着油头、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这人王磊认识，是隔壁老刘的儿子，叫刘强，以前老在杂货铺买烟买酒，手里都有几个钱，仗着家里有钱，平时总把人怼得一脸懵逼。

“哟，许姐，您这屋还招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