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站在八十年代末的老街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袖口还起了毛球。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儿和尘土味儿。他摸了摸兜，几张票子捏得都有些变形了，只有五块钱，还得是崭新的。

他需要找个地方吃饭，而且得是便宜的那种。路过街角那家国营小炒店，姜辰脚步顿了顿。店面挺小，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红布招牌，上边写着“老张家常小炒”。店里的油烟味儿熏得人眼疼，几张油腻腻的凳子拼在一起，灶上的铁锅滋啦作响。

“老板，来碗西红柿鸡蛋面，少放点辣。”姜辰喊道。

老板是个胖大婶，围着个花布围裙，头也没抬：“十块钱。”

姜辰一愣，心想这年头啥都贵。他摸了摸兜，掏出那张崭新的五块钱：“阿姨，行不？”

胖大婶瞥了他一眼，啐了一口唾沫在碗里：“凑合吃吧，多放点葱花。”

姜辰把五块钱放在桌上，转身去打水。他想起上辈子，二十岁那年的自己，穷得叮当响，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那时候，他天天琢磨着怎么赚钱，怎么改善生活，却忽略了身边最唾手可得的机遇。

回到桌子旁，姜辰看着碗里那碗西红柿鸡蛋面，里面只有两片薄薄的西红柿，鸡蛋也是寡淡无味的。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吃了下去。饿了嘛，谁还挑食啊。

吃饱了，姜辰揣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悠。他想起一个事儿，前几天的报纸上登了，说是要搞住房制度改革，以后房子就可以买卖了。这可是个大新闻啊！他记得，就这两天，市里要开始办理公有住房租赁合同转换售住合同手续，说是折抵房价，按成本价出售。

姜辰眼睛一亮，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成本价，这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的事儿啊！可那得有钱啊，他现在只有五块钱，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等等！”姜辰突然停下了脚步，“我好像知道一个地方，有便宜的房子卖！”

他想起上辈子的经历，那时候，他有个远房表哥在市里当小干部，手里握着不少资源。其中就有个消息，市里要建一个大型的经济适用房项目，很多手续都还没开始办呢。那时候的他，为了攒够首付款，偷偷跟人借了高利贷，结果东窗事发，亏得差点把命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