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早上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我迷瞪着眼睛，从床边摸到手机看时间，六点半。离上学还有点时间，我趿拉着拖鞋下了床，往卫生间走。

结果刚一出门，就看见陈阳站在客厅的阳台上，背对着我，手里还拿着一本摊开的书，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金边。得，这是醒了。

我哼哧哼哧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空了。桌上放着两个早餐饭团，旁边还有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早，饿了自己找。”

呵，小气鬼。

我啃着饭团去学校，最近几天没去陈阳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总想着要قابل (qiàbì)他，又怕被看见，显得太刻意。结果走到学校门口，就看见陈阳站在自行车旁边，一手撑着车把，一手插兜，看见我走过来，冲我抬了抬下巴。

“早。”

短短一个字，我脸瞬间就红了。他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到学校的？而且每次都这么……刻意地出现在我视线里。

“早。”我小声应着，低下头就往教学楼上跑。

跑上楼梯，我听见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心又开始狂跳。他不会跟上来吧？他要是跟上来，我今天可怎么跟他说昨天晚上……我这心跳得，怕是让他觉得我中暑了。

结果跑到三楼，转角就看见他杵在那里，手里拿着两瓶水，看我跑过来，把其中一瓶递给我。

“补充点水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又好像带着点别的什么。

我愣愣地接过水，手心都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他今天穿了一件白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他头发都染得有些透明，像少年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不对，他是陈阳。

我赶紧转移视线，接过水，小声说了句“谢谢”，就往教室走。直到拐过下一个弯，我才敢偷偷后视镜。

他还在那里。

该死的，每次都有这种冲动，想跑回去抱住他，告诉他我其实……

不过，还是算了吧。我是不是又想多了？

下午的自习课，陈阳坐在我的前桌。我偷偷看他的次数，比谁都多。他一会儿揉眼睛，一会儿在本子上画着什么，一会儿又跟前后桌低声说话。每次他转头，或者看过来的时候，我的笔都会不小心掉地上，或者喝水的时候洒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