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揉着眼睛，从柴房里爬出来，脑袋像被门夹过一样疼。他踉跄着走到院子门口，抽了口冷气，外头阳光刺眼，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少爷……早啊。”

一个扫地的小厮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匆匆跑去找人报告。王狗蛋撇撇嘴，自顾自往马厩走。

他叫王狗蛋，但其实是萧家少主萧破。这名字是族长给的，说是让他干活时乡亲们不认出他，省得麻烦。可他呢，好端端的少主，天天被困在破院子的柴房里，不是打板子，就是浇冷水。就因为，他怕死。

不是怂，是真怕。当年先主被刺杀，他躲在床底，听得真切，那些刀光剑影，他现在想起来还后脖颈子发凉。打那以后，他连老鼠叫都得竖起耳朵听半天。结果呢，族里那些叔叔伯伯觉得他废了，族长更是把他扔这儿，当个驴了吧唧的管事使唤。

马厩里，几匹马哼唧唧地甩着尾巴。王狗蛋拿起刷子，开始干活。刚刷完两匹，马倌老赵走了过来。

“少主，族长让你过去一趟。”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装作满不在乎，“哦，知道了。”

老赵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少主，您……还是别去了。”

王狗蛋挑眉，“怎么？我又不是去上刑场，干嘛不去？”

老赵摇摇头，“族长说了，是让您去晾谷子。天快晌午了，您慢点儿。”

王狗蛋嘴角抽了抽，这马倌也是的，明显想劝他别去，却又说得这么直白。他哼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去。”

离开马厩，王狗蛋脚步有些沉重。晾谷子？这活儿不错，不用干重活，还能晒晒太阳。只是……没人愿意，尤其是他这个“罪人”。

到了谷场，族长萧烈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抽着旱烟。远远地，王狗蛋就看见了。萧烈看见他，眯了眯眼，点了点头。

王狗蛋慢悠悠地走过去，“族长。”

萧烈吐出一口烟圈，“人呢？”

“人都到齐了。”王狗蛋指了指远处排队的一群少年。

萧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你们挺懂事啊。”

一群少年整齐地站着，年纪最大的不过十八岁，最小的还穿着开裆裤。王狗蛋皱皱眉，这是干什么？强迫劳动？还是……变相的看管？

他刚想开口询问，萧烈突然站起身，掏出块令牌，高声喊道：“今日，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