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在下雨。

不是那种温柔的雨，噼里啪啦敲在窗户上的那种。是狂风裹挟着冰雹砸下来的，带着穿透力，能把人从沙发上直接震清醒。

林默缩在客厅沙发上，怀里抱着个半旧的羽绒被，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蓝光幽幽地亮着，直播软件的界面停留在某个游戏通关的庆祝画面上。

“妈的，这什么天气啊。”他嘟囔了一句，狠狠吸了口冰冷的空气。窗外，雨点砸在阳台上，连成一片模糊的水幕。街灯的光晕在雨幕里晕染开来，像打翻了的墨水瓶。

他是个程序员，典型的格子衫，外卖天天点， 最远的活动范围就是公司楼下那家711。生活就像他写的代码，按部就班，偶尔出点bug，调整一下就好。直到这场雨。

屏幕上的弹幕突然炸了，不是游戏相关的，是各种奇怪的图片和文字，夹杂着英文。林默皱了皱眉，随手点开了一个。

是星图。

不是那种小孩子 Astronomy Club 幻灯片里那种手绘的星星月亮，是真正的高清星图，上面标注着无数他看不懂的符号和坐标。最下面一行小字写着：“坐标异常，时空结构撕裂，警告！”

“神经病吧？”林默嗤笑一声，准备关掉。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猛地一闪，提示服务中断，然后彻底黑了。

“又断网了……”他抱怨着，刚想拿起充电器，阳台方向突然传来巨大的响声。

就像有人用球棒砸他的阳台。

林默猛地抬头，穿好鞋冲过去扒开窗户往外看。只见对面楼一个二楼的阳台，此刻正悬在半空中，距离地面大概……三十厘米？更准确地说，是距离对面楼三十厘米。

阳光明媚的下午，哪来的狂风暴雨？

他愣住了，感觉像在做梦。但那被扭曲的星空直播画面， 还有那诡异的悬浮阳台，都在提醒他，事情可能有点不对劲。

“喂？有人吗？”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人回答。

他打了个冷颤，关上窗户，回到客厅。手机银行APP弹出一条通知，是他母亲的养老金到账短信。

零点七十二分，母亲打来电话，只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我没事，妈你呢？” “我没事，就是外面风大，你多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