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心站在公司茶水间里，看着司烨擎慢悠悠地接完第十七通电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手里还攥着刚泡好的咖啡，棕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烫得她手心发麻。

“程总，”他终于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有点冲，“那个欧洲展会的方案，你到底交还是不交？磨磨蹭蹭的，黄花菜都凉了。”

程安心心里咯噔一下。那方案她写了三天，刚改完最后一个字，结果因为电脑死机，所有内容全没了。她当时手忙脚乱地重启，顺手把页面设成了最大亮度，结果电脑一黑，估计是烧了。

“我……我这就交。”她咬着嘴唇，声音都有点发颤。

司烨擎挑眉：“我让你交的是修改后的，不是你那半成品。”

“啊……”程安心脑子嗡的一声。

“现在几点？”他看手表，“下午四点。”

“四点……”程安心心里盘算着，欧洲那边是晚上，也就是说，她要跨时区的赶一个方案。别说，她还真有这本事，经常熬夜爆肝，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继续战斗。

“需要我让人把你电脑再调一下时差吗？”司烨擎突然问。

程安心愣住：“啊？”

“不然你还能在飞机上写？”他嗤笑一声，“赶紧的，我派人去你公寓，东西不能没有。”

程安心脸一热。他怎么知道她住哪里？自己明明没说。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她攥着咖啡杯，手心全是汗。

“真不用？”他走近两步，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说，你指望那个老掉牙的笔记本电脑现在能修好？”

“能、能修！”程安心急忙分辩，心里却没底。那台笔记本是上大学时买的， brukte like crazy，电池都快坏了。

第二天凌晨两点，程安心抱着笔记本，站在司烨擎办公室门口，浑身冰凉。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大概是在加班。她深吸一口气，敲门。

“咚咚咚。”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是程安心？他不会认吧？

“说。”司烨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程总，对不起，我……”

“进来。”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穿件衣服。”

程安心推门进去，看到司烨擎站在沙发旁，手里捧着个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