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来得太快，快得让人怀疑是错觉。窗玻璃在猛烈的撞击下碎裂，烟花的绚烂瞬间取代了城市的灯火。街上人影疯窜，尖叫声、哭喊声、汽车的喇叭声混成一片，像被扔进绞肉机的猫哭狗叫。

我躲在外公临时的避难所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外公紧张地搓着手，嘴里念叨：“快，所有人进去！关死门！”他扶着轮椅上的外婆，动作间满是焦躁。

“爷爷，外婆能动吗？我们得把她……”我脱口而出。

外公猛地瞪我一眼：“闭嘴！现在不是多管闲事的时候！”他吼完又立刻压低声音，“也别想着出去！外面……可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金色闪光如同神罚，将世界撕成两半。旧世界的信息通路、防御系统全瘫痪了，无数城市在混乱中分崩离析。幸存者挣扎求生，有人选择仰望星空，幻想神恩降临；更多人则沉沦黑暗，变成扭曲的怪物。

三天没吃饭了，饥饿感像野狗一样啃噬着我的肚皮。我和外公靠着罐头、面包续命，外婆的情况却一天比一天糟。她的轮椅坏掉了，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夜里呼吸越来越微弱。外公整夜守在门口，眼睛布满血丝，却总在清晨变得呆滞。

“爷爷，外婆……”我犹豫着开口，“要不……”

外公突然坐直了，死死盯着我：“你想说什么？”

“我去外面找点吃的？或者……能用的物资？”

外公笑了，是那种令人发寒的干笑：“你当自己是个人物？出去？外面都是丧尸！”

丧尸？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词儿不是电影里的吗？可外面真的有怪物在游荡，外公早就这么说了。可外婆……我们都快撑不住了。

“爷爷，求你了。”我伸手抓住外公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肤，“就让我出去一趟，行吗？我保证……”

外公突然抽回手，狠狠瞪着我：“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

我愣住了。外公不是一向最疼我吗？

“我只是想让外婆……”

“闭嘴！”外公猛地将我推开，“再敢提一次，我就把你绑起来！听懂没有？！”他的声音尖锐得吓人，我知道，他在害怕。害怕失去我，更害怕失去外婆。

我缩在角落，看着外公颤抖的手，心里苦得发疼。